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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解香港搞成咁?(二)

八月 30, 2013 By: 青峰 Category: 社會透視

上週拙文《點解香港搞成咁?》,獲較多迴響,當中有看官提出是否可以談談出現這種社會心態的原因。現嘗試就我個人的觀察,作一點分享。

前文所述的「說話人」,有共同特徵──家庭月入三萬元以上,十萬元以下;大多具大學或以上學歷。即是說,他們在經濟收入方面屬於香港廣義上的中產階級。香港是一個發展較成熟的經濟體,中產階級自七十年代開始壯大,到了九十年代,在人數人上(相對於最富裕的階層)、學歷和收入上(相對於基層),成為社會的中堅,港式中產意識也贏得社會的主導權。故香港衰敗,主流中產即使不是唯一罪魁,也肯定須負上極大責任。

目前港式中產最大的特質是維穩有餘,進步免問。西方政治學界一般認為,龐大中產人口有助社會穩定和促進民主發展。中產有助社會穩定,這在香港得到證明。可是,促進民主發展需要對所住的土地有歸屬感、使命感,也就是一種公民精神,港式中產卻做不到。戰後出身基層的第一代中產,通過「獅子山下精神」實現階級「升呢」後,難民心態淡化但未泯,至今極其量只能發展出八十年代初劉兆佳所說的「功利家庭主義」,「家是香港」的宣傳短片及歌曲內容正是「獅子山下精神」及「功利家庭主義」的有力反映。這種港式中產,以為自己能晉身中產是「成就」,習慣和迷信了既定的「成功」模式,根本無心、無力、不敢面對任何變動(包括變好),一切自我感覺良好就算了。

不過,無論中產如何強行自我感覺良好,客觀上香港的各方各面都在急速惡化(如中產普遍長期面對經濟重壓),心情是不可能真正好起來的。心情不好,又要維持現有不義建制,本身又無心、無能、無膽,就只好集中於個人蠅頭小利(請看年復年的「交稅多福利少」、怨政府沒有幫助中產等),對一切不公義之事冷漠(請看數以萬計的教師給予仗義執言的林老師甚麼「支持」),甚至將矛頭指向社會上更弱勢的人和動物、為這個社會的前途抗爭的人,如指斥受苛待的碼頭工人「細時唔讀書大個做運輸」、指罵敬業樂業的雞蛋仔伯伯「騙綜緩」(不去想為何這位勤懇老伯要領綜緩)、針對小販阻街卻又不罵大財團的易拉架阻塞通道、投訴鳥聲蛙聲太「吵」而要趕鳥捕蛙(多愚昧)、指罵爭取公義的人「搞事」等等。極端自私冷漠愚昧和向弱者抽刀,成為中產掩飾虛怯、維持自我感覺良好的板斧。

點解香港搞成咁?港式中產或者也會問這個問題,但一定不敢面對問題的真正答案,因為他們面對不了真實的自己──由無心、無能、無膽,走向無良。可憐香港,正受這種主流中產意識宰制,哀哉!

本文刊於2013年8月30日《成報》「海納百川」中的「橫眉青鋒」專欄。《成報》同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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