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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產蛻變阻礙社會進步

五月 28, 2012 By: 青峰 Category: 社會透視

中產蛻變阻礙社會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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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產走向自私、保守、畏縮,日漸蛻變成一個奇異族群:學歷高但品味知識膚淺;但求個人及家庭滿足而忽視社會公義;抱怨特多罵聲特大卻又膽小畏縮;自己不願改變又要反對他人求變;由過往的進步力量變成社會前進的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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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以來,社會多了有關中產處境的論述。論者大多站在同情的角度看香港的中產:自覺屬於中產的人,經常抱怨交稅多、福利少;學者每多指出中產生活壓力大、「降呢」機會增、處境不妙等。一言以蔽之,就是「中產好痛」。因此,社會輿論大多促請政府作出更多惠及中產的政策。然而,中產人士的實際利益和境況談得多,中產歪變對社會的負面影響卻鮮有討論,實為一大不足。

社會發展壯大中產

數十年來,香港社會長期穩定、教育有長促發展、法制日益健全、大部分時間經濟持續向上、各種專業和輔助專業遍地開花、憑個人努力作公平競爭的意識抬頭等等,都為中產階層的發展提供肥沃土壤。香港人愛追求財富夢,但做夢之餘卻也高度現實,明白要得億萬身家機會渺茫,通往中產之路則遠較成為巨富可行,爭取晉身為中產自然成為許多人的奮鬥目標,令中產階層急速壯大。

一般認為,一個中產人口龐大的社會,階級矛盾較小,有助社會穩定。同時,中產人士由於教育水平較高,對社會公義、對知識等,也會有更高層次的追求。不過,這種論述,多是建基於西方社會數百年來的發展,未必完全適用於香港。

香港中產為經濟發展和繁榮穩定作出的貢獻無可置疑。但是,隨著時代和社會轉變,原有的一套模式不能永遠持續,早需改變。在必須改變的大環境下,作為社會精英的中產理應承擔變革使命,可惜,香港中產在這個關鍵時刻卻走向自私、保守、畏縮。

香港中產趨於自私

以居住問題為例,任由樓價瘋飆,不但嚴重激化社會矛盾,更足以斷送香港前途。可是,「有樓中產」大多還是希望自己手上的物業繼續大幅升值。政府不敢大力打壓樓價,除了受地產商左右外,「有樓中產」的影響力也絕對不能忽視。「樓價跌會打擊中產」成為瘋高樓價的其中一度護身符,要關注中產權益的團體公然站出來大叫「改變高地價高樓價政策」,完全是妄想。其他人居所無著怎麼辦?「靠自己努力」成為「有樓中產」的既定答案,背後的實質意思是「話知你死」。

「靠自己努力」很能反映香港中產的部分正面意識,卻也因「話知你死」而產生歪變。香港中產重視個人在學業、職場上拚搏,較少要求政府照顧,這種精神某程度上有值得嘉許。可是,香港中產人士往往無視個人奮鬥只是成功要素的一部分而非全部。試想:沒有較平等合理的制度、沒有基本的社會保障、沒有較為符合公義的社會環境,哪有中產奮鬥和上流的空間?香港很多中產人士本來出身基層,沒有政府的免費教育、廉租公屋等,他們現在可能身處劏房或板間房。可是,一提到增加福利和社會保障,中產就怕要多繳稅款,「耍手擰頭」地以「靠自己努力」、「獅子山下精神」為檔箭牌。自己受社會之恩而上岸,就不管後來者在水中淹死,這是一種怎麼樣的自私心理?

害怕改變扼殺創新

死抱微不足道的所謂「既得利益」就不願改變,便只能一味在原有的小圈子裡鑽,令社會競爭走向惡性甚至瘋狂。中產家庭兒童所受的「特訓」天下聞名,有些甚至未出娘胎就要接受胎教課程,令孩子之間的競爭近乎變態,父母也歪變為「怪獸家長」,可謂「寧要變態,不要改變」。這種摧毀童真和創意的變態,對中產的下一代和香港前途又有何助益?

談到創意,很多人批評香港缺乏創新精神,而地產商的樓宇設計和政府的社區規劃千篇一律、規管多多,尤其受詬病。可是,以中產為主的新社區和私人屋苑,當中的商場、停車場、豪華會所、酒店式大堂、處處「實Q」(保安員)等,沒有中產意識作為基礎,實難氾濫成災。

香港中產最怕改變,喜歡規劃整齊、處處規管,因為只有倒模式的整整齊齊和死死管著,才能將社會定格在他們熟識的框框之內。同時也只有在自我感覺良好的框框之內,香港中產才能盡情地追求虛榮、超豪昂貴、華而不實,突出如樓盤廣告所吹噓的「尊貴身份」。看來,單調、嚴管、虛榮,已成香港中產的安心迷藥。要靠這樣的中產及由中產父母所訓練的中產下一代來帶領香港創新意、走新路,根本不可能。

抗拒革新阻礙進步

許多社會學者指出,香港中產怕改變,源於一種不安全感,故有死命訓練下一代、死命維護現行不公建制等情況。的確,在中產容易「下流」趨勢之下,中產人士深感不安可以理解。然而,擔心自己適應不了新的遊戲規則、害怕新的挑戰、不敢改變之餘也反對其他有心人推動社會改革(這反映在中產對新一代社運的態度)、固步自封卻又諸多抱怨,最終不但解決不了問題,更只會令香港中產日漸蛻變成一個奇異族群:學歷高但品味知識膚淺;但求個人及家庭滿足而忽視社會公義;抱怨特多罵聲特大卻又膽小畏縮;自己不願改變又要反對他人求變;由過往的進步力量變成社會前進的阻力……如果這就是香港的精英階層,就只能是香港的悲哀!

香港的中產人士如自覺仍是社會精英,就必須先行覺醒。過往的中產老路和中產意識,已到了不得不改變革新的時候了。

本文刊於《香港商報》2012年5月28日

http://www.hkcd.com.hk/pdf/201205/0528/HZ15528CLCA.Pdf

1 Comments to “中產蛻變阻礙社會進步”


  1. The Teacher says:

    “自己不願改變又要反對他人求變" could be an age thing, gereration ga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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