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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戰的活化石:南北韓非軍事區之旅(二之一)

七月 27, 2011 By: 栢齊 Category: 環球視野

今天(七月二十七日)是「韓戰」(Korean War)停戰協議簽署五十八週年。在香港,電視新聞每當報導有關南北韓局勢的消息,常會看到一個熟悉的畫面:雙方士兵站在一排藍色平房之間,隔著中線相互監視,是兩韓超過半世紀對峙的縮影。這些「藍屋」位處軍事分界線上的「板門店休戰村」,著名韓國電影《JSA安全地帶》即以此為題材。基於國家安全的考慮,南韓政府嚴禁本國人進入,外國人亦只能參加指定的參觀團,而來自特定國家和地區的人士,包括香港在內,更需要事先申請,由負責南北韓非軍事區(Korean Demilitarized Zone, DMZ)保安的聯軍司令部審核始能參與。筆者於去年八九月之間往訪南韓,按上述規定提出申請,最後順利成行。這裡仔細記述參觀經過,配合圖片解說,以便讀者窺看箇中情況。

跟一般旅行團的安排迴異,由於DMZ參觀團隨時會因應突發情況而取消,故直到出發前一刻方能確定成行與否。就這樣,在出發那天的清晨,筆者先到位於首爾市中心的樂天酒店集合,然後跟來自十多個國家的團友一同登上旅遊巴,驅車前往DMZ。

旅遊巴沿著海旁的「自由公路」 (Freedom Highway)前行,從車窗外望,鐵絲網將公路和海邊淺灘分開,每隔數百米設立哨崗,士兵荷槍實彈,嚴陣以待,跟首爾市內平和繁華的景象,形成強烈對比。約一小時過後,一行人到達行程的首站「臨津閣旅客中心」(Imjingak Tourist Resort),從這裡開始便會進入DMZ前的「平民限制地帶」(Civilian Control Zone, CCZ),自由公路的鐵絲網和哨崗延伸至此,不遠處有戰時鐵路橋被破壞後剩下的橋墩,旁邊是新建的大橋,只是沒有多少列車能在其上通行。

在旅客中心附近,是寄願南北韓統一的和平鐘亭和「望鄉」石刻,縱使不諳韓語,未能看懂詩辭之義,但見詩人「未知何時能歸故里」的感慨。

距離石刻不遠處,是「自由之橋」(Freedom Bridge),這裡是南韓平民能無限制地進出的最北之地,橋的末端和四周的鐵絲網上掛滿南韓人的許願絲帶,寄託著和平統一的憧憬,當中不少人的親屬被分隔在北韓一邊,一別數十載,相聚無期,配合現場播放的憂怨旋律,心有戚戚然。

在自由之橋旁,放置了一輛戰時遺留下來的火車頭,車身佈滿交戰後留下的彈孔,戰況之激烈,歷歷在目。未知生活在經濟高速發展,物質豐盛的南韓新一代,面對極權統治和戰爭危機咫尺之遙的事實,會有何感想?

離開臨津村,通過「統一橋」(Unification Bridge)檢查站,一行人前往「第三隧道」(The 3rd Infiltration Tunnel)參觀。第三隧道是北韓在DMZ內秘密挖掘用以攻擊南韓的四條隧道之一,於七零年代被聯軍發現,及後開放給旅客參觀。下圖是通往隧道底部的纜車站,車站和隧道內均不能拍照。

纜車緩慢向下,5分鐘後到達73米深的底部。由於隧道頗為狹窄,四壁凹凸不平,地下水不斷從岩壁滲出,必須戴上頭盔,俯首前進以策安全。當抵達被聯軍封閉的盡頭,導遊說原來大家已身處北韓。

回到地面,轉往位於纜車站旁的DMZ展示館,館內設置專題展覽,介紹韓戰和DMZ的概況,並用模型解說隧道的位置和結構。原來第三隧道總長1.95公里,距離首爾只有55公里(約1小時車程),雖然已被封閉,彷彿時刻提醒著世人,戰爭的陰霾仍在身旁。

一行人繼續驅車往北,到達緊鄰DMZ的「都羅瞭望台」(Dora Observatory),這裡距離南北軍事分界線只有兩公里,是南韓平民經許可後所能踏足的國境最北處,參觀那天剛好有一群本地中學生作團體參觀。從這裡可用望遠鏡眺望北韓人蔘出產地-開城一帶的景色。在塗上迷彩的主建築物內有一演講廳,放置了一個大比例的立體DMZ模型,其後是全域視窗,DMZ西段的景致盡覽無遺。黃線內為禁止攝影區,有軍人把守,違規者會被要求刪除相片,因此只能站在線外,盡展雙臂,冀能攝得遠方的景象。

導遊表示當天朗氣清時,能看到由南韓現代集團等企業投資建設的「開城工業區」(Kaesong Industrial Park)。在「天安艦事件」後,工業區曾一度被北韓關閉。參觀時剛巧颱風逼近,天氣不佳,視野模糊,只能隱約窺見一些屋宇和道路。究竟身處北方的人們正在幹什麼?他們的生活如何?當他們望向南方時又想著什麼?心中連串疑問,令筆者更欲造訪北韓一探究竟。

正當腦海仍充滿對北方的想像,不經不覺已到達上午行程的尾站-「都羅山火車站」(Dorasan Station)。這裡是「首爾-平壤」鐵路南韓一方最北的車站,設有邊境檢查站,原為準備日後南北恢復通車而興建。縱使歷經「雙金」(金大中和金正日)會晤的短暫密月期,兩韓關係仍時有起伏,鐵路全面貫通依舊遙遙無期。

但見偌大的候車室,放著一排排空置的長椅,通往登車月台的大門緊閉,售票處只供旅客購買紀念門票和蓋章。簇新的車站,就此淪為遊覽景點,難道這就是它的歸宿?儘管如此,南韓政府每年花費鉅額公帑維護這車站,作為加強兩韓連繫的象徵,其都統一的堅持,可見一班。

就這樣上午的行程結束,一行人前往午膳,稍作休息,然後進入整個參觀活動的戲玉-板門店休戰村,下回再作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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