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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科書加價曝學校道德問題

四月 28, 2011 By: 青峰 Category: 社會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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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科書連年加價,事態發展到今天,已不單純是書價問題,而是學校貪婪的問題,是教育界的道德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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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四月初教科書出版商公布加價幅度後,圍繞教科書書價的爭議升級。筆者在4月11日於《香港商報》的「論壇」發表〈病態競爭成教科書死結〉一文,力斥教科書出版界的一眾主事人未有為這個行業建立健康的經營環境,形成病態競爭,令整個行業和社會皆受害。筆者現再進一步,指出另一個行內人都明明白白,但鮮有人敢揭示的書價核心問題──學校貪婪。

貪得無厭成學界歪風

在教科書市場中,製作和出售課本的是書商,用書的是學生,買書的是家長,選擇課本的是學校教師。因此,學校教師就成為出版社的米飯班主。為了討好米飯班主,超豪教材、五星級酒店的超豪招呼已成指定動作。此外,出版社的市場部員工,即使不是推銷,也要不時主動約見教師,保持良好關係,對教師或校方的要求,幾乎有求必應,一切唯恐招呼不周。教師也是人,人都難免有貪念,出版社的有求必應,漸漸導引、強化了教師的貪念,不知不覺間形成了學界一種貪得無厭、對出版社苛索無道的歪風。

教師或會自辯:「我們沒有叫出版社送這個送那個,也沒有叫出版社到酒店辦豪華招待,一切都是出版社自己的主意。」對!出版社故意導引和強化教師的貪婪,首先犯錯的是出版社。然而,教師有沒有主動杯葛奢華?有沒有在選書時用自己手上的選票去懲罰最奢華、最浪費的出版社?出版社對教師的招呼越來越奢、越來越豪,最豪最奢的跨國出版財團,其市場佔有率長期居高不下,這些都是來自教師選書時的選票啊!

教師或會再自辯:「教育局弄得學制和課程越來越複雜,我們的工作量大、時間不夠,不得不依賴出版社的各種附加教材啊!」對!香港的教育一塌糊塗,教育局應負上主要責任,那就煩請各位老師團結起來,向教育局爭取合理的學制和課程,正如老師們為反對縮班殺校而群起抗爭一樣。教育政策和課程的缺失是實實在在的,但這永遠不能成為教師和學校貪得無厭的藉口。為人師表,更不應為貪圖一時的方便和甜頭,就置教育道德於不顧。

苛索無道殃及池魚

由教科書而生的學校貪婪和苛索無道,不但成為定制,流波所及,更令其他同樣做學校生意的行業慘受池魚之殃。2010年11月,審計署報告揭露直資學校在財政上的「多宗罪」,當中包括有學校收受校服、食物營辦商的捐款,但卻沒有在學校報告中詳細披露。其實,這些只是冰山一角。

做學校生意的商人,近年大都面對學校加大苛索力度而引致經營日益困難的問題。以飯盒供應商為例,十多元一個學生飯盒,除了被學校不斷壓價外,還要承受許多額外「好處」的需索,例如捐款、贊助活動經費和食物等,甚至有學校要求在「英文週」時,供應商須派會說英語的伙計送飯盒到學校。這類由教科書的經營、推銷方式而起的貪婪苛索,已成「理所當然」的習慣,即使學校不「明言」,供應商亦大都會「識做」,否則生意難保。

每個十多元的飯盒,除去工資、水電煤、租金、食材、贊助等節節上升的成本後,能掙得比蠅頭小利更微不足道的蟻頭小利,已是阿彌陀佛。在苛索不斷而又不能大幅加價的劣勢下,供應商只能在每個飯盒的食物質素上節省。結果,付錢買飯盒的是家長,將次級食物吃下肚的是學生,艱苦經營的是供應商,得益的是學校。敢問各位老師:「學校貪婪地剝削飯盒供應商,罔顧學生健康,是教育局的政策和課程導致教師工作量大、時間不夠所造成嗎?」

利益考慮不敢揭示

學校日益貪得無厭,已成香港學界的腐敗現象,為甚麼知之者眾、揭示者少?這要從「利益」兩字來理解。

面對苛索,中小型商戶只能對着教師哈腰,背着教師罵娘;大型跨國出版財團有雄厚財力去導引和滿足學校的無窮貪慾、苛索,有利其以本傷人,打擊所餘無幾的競爭對手,加強壟斷市場;學校和教師不可能公開承認此等問題,除了因為這會影響本身的既得利益和道德形象外,很多人更因積非成是而感覺不到問題存在;代表學校和教師利益的團體、議員,護短唯恐不及,主動「篤爆」更是癡人說夢;至於令教育政策一塌糊塗的特區政府,天天捱罵,指斥教師和學校貪婪,無異自招麻煩,倒不如高調地向公眾形象惡劣的教科書出版社施壓,輕易得分,上上之策。

由此可見,和教育有關的不同持份者,各有自己的利益盤算。教育道德,在利益面前,只能靠邊站。如此,我們只能慨歎地問:「誰能為家長的合理利益發聲?誰會為學生的合理利益着想?」

我們絕不能說所有教師和學校都是貪得無厭,但事態發展到今天,教科書的問題,已不單純是書價問題,而是教育界的道德問題。揭示真象,讓社會大眾共同認知、面對、商討,是解決問題的第一步。

(按:筆者從事教科書出版工作多年,公開力斥學校的貪得無厭和教科書業界,尤其是跨國出版大財團主事者的經營方式,相信已得罪了學界和業界中許許多多的人。但是,這些令人不快的真象,終得有人揭示。如能證明筆者所述全是子虛烏有,就會是筆者之喜、學子之幸、社會之福。)

本文刊於《香港商報》2011年4月28日,個別字眼與報上所載略有不同:

http://www.hkcd.com.hk/pdf/201104/0428/HZ21428CLEA.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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