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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蛋仔事件的啟示

四月 18, 2011 By: 青峰 Category: 社會透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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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經常對擺街邊鋤弱扶強,街頭小販事件,在歷史上、在今日的世界各地,每多成為引爆社會動亂的導火線,為政者可以如此不察嗎?要知道,「不察」與「不測」,一字之差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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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在銅鑼灣街邊擺賣多年,以烤製馳名「炭燒雞蛋仔」維生的70多歲無牌小販吳伯,近月連續多次被食環署人員檢控。4月10日再被檢控時,食環署不單拉人罰款,還要充公「搵食架生」──木頭車和蛋夾,觸發數十名街坊及途人聲援,要勞動警員到場勸喻。次日,傳媒廣泛報道,輿情鼎沸,幾乎一面倒地同情吳伯。食環署事後解釋,拘控吳伯、充公「搵食架生」的行動,都是依法、依程序辦事。一次小小的街頭事件觸發如此巨大反響,與事件所展示的強烈對比──冷酷與溫情,有密切關係,同時也凸顯脫離民情的法例和執法對社會的危害。

冷酷執法與冷血姑息

我們相信,食環署人員每次執法,都是依法、依程序辦事。可是,為何總是惹來「冇人性」的批評?這次事件,令人想起去年8月鬧得沸沸揚揚的「七旬丈義阿伯義助官塘七旬女小販」事件(筆者曾就該事發表〈政府對擺街邊挫弱扶強)一文,見2010年8月23日《香港商報》「論壇」〉。其實,不管是「丈義阿伯」還是「雞蛋仔阿伯」,都只是街頭小販引發民憤事件的冰山一角。如果到短片分享網站鍵入「食環署」三字,就會發現一眾「路人甲乙丙」已將很多食環署人員一邊檢控街頭老弱小販、一邊受到街坊路人斥罵的片段上載。影片在不同地點、日期、時間拍攝,大多沒有附加任何聲音旁白或文字解說,當中的褒貶譭譽,卻是非常一致。依法、依程序辦事,換來不斷的「冇人性」咒罵,反映食環署長久以來冷酷執法的本質。

當然,冷酷執法是有選擇性的,有地產財團背景的電訊公司「易拉架」阻街攤位長擺長有,說明冷酷執法在這種情況下就換成了縱容姑息。若跟打擊老弱小販作一對比,這種縱容姑息就不只是冷酷,而是冷血,難怪越來越多人將迫害老弱小販與地產霸權掛鈎。如果食環署人員像對付老弱小販一樣依法、依程序地掃蕩財團的阻街「易拉架」,相信不單不會被罵「冇人性」,還會贏得不少掌聲。

有愛心重溫情申正義

相比於食環署的冷酷執法,社會大眾所展示的,是愛心、溫情、正義。4月10日,當吳伯再次被拘控時,認識吳伯的街坊、不認識他的途人,紛紛到來支持他,有斥罵食環署人員的,也有好言向食環署人員求情的;吳伯被拘控後,社會輿論全方位支持他;網上有人成立支持吳伯的群組,呼籲市民4月15日到法庭聲援;有街坊免費提供木材,供吳伯釘製新的木頭車;不少市民特意到吳伯平日擺賣的地點光顧他的雞蛋仔,但因吳伯仍未開檔而撲空……這些舉動,充分顯示香港市民大多是富正義感的、滿有愛心和重視溫情的。

近日,有報道指吳伯住公屋、領綜緩,並非如最初所傳的自食其力,故他事後極力避開傳媒追訪等等。這反映了一個70多歲街頭老人在事件鬧大後所承受的沉重壓力。然而,即使報道屬實,也只是吳伯的個人狀況,既掩蓋不了他多年來花在雞蛋仔之上的心血和努力,也不能由此斷言香港市民的善良是基於被利用和愚昧,更完全不能因而將食環署一貫挫弱扶強的執法作風視為天經地義。當然,針對吳伯個人狀況的報道,更絕對不可能轉移小販政策嚴重缺陷這個要害焦點。

脫離民情易生不測

雞蛋仔事件以及過往許多同類事件,反映香港針對街邊無牌小販的法例以及食環署的執法方式,欠缺基本的溫情正義,日益與民情脫節,成為民憤累積的一大源頭。奇怪的是,類似事件一再引起風波,各大媒體、政黨,不管政治立場如何迥異,大都站在老弱小販與社會民情的一邊,政府卻是依然故我,不肯全面檢討、修訂和小販有關的政策、法例、執法方式,實在叫人丈八金鋼。

街頭小販事件,在歷史上、在今日的世界各地,每多成為引爆社會動亂的導火線,為政者可以如此不察嗎?要知道,「不察」與「不測」,一字之差而已。

本文刊於《香港商報》2011年4月18日

http://www.hkcd.com.hk/pdf/201104/0418/HZ17418CLEA.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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