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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打破書業壟斷

七月 21, 2014 By: 青峰 Category: 社會透視

每年一度的香港書展,連日來吸引大批讀者入場,一如以往地場面墟冚。書展由貿發局負責,這實在是優差,因為只要因循多年來的做法,就不愁沒有書海人潮,書展結束,報上龐大的入場人數和營業額,便能完成貿易發展上的責任。然而,熱熱鬧鬧的書展,並不能反映香港在書籍銷售、出版等方面的壟斷問題。

書籍出版銷售呈壟斷

香港近年在應否引入「公平競爭法」一事上多有爭論,反映不同行業都出現壟斷現象,書業也不例外。現時,一些大型連鎖出版集團,由編輯、出版、銷售等等,都是「一條龍」。當中最關鍵的,是銷售。

少數出版集團利用本身強大的資本力量,在鬧市中開設越來越多大分店(它們在書展中的攤位也特別大、位置亦特別顯眼),形成強大的銷售力量,小型書店實難以競爭。小出版商、自資出版的作者,要得到大型連鎖書店支持,才能有機會接觸更多讀者。但銷售時,大型出版集團當然以自身產品優先,其他書籍即使內容和編製水準很高,很多時都得不到應有重視(例如擺放在不顯著的位置、售賣日數不足等)。銷售力量日益懸殊,對小出版商、自資出版的作者,越益不利。

超高租金扼殺文化發展

其實,在一個正常的經濟體系中,大有大做,小有小做,大小都有自己的生存空間,本不致出現嚴重壟斷的問題。可惜,超高租金就改變了整個平衡。

香港的店舖租金有多高,不必在此贅述。大型出版集團財雄勢大,不受高租金影響,站得穩之餘又能擴展,已立於不敗之地。相反,中小型出版社、書店,在租金連升不止之下,莫說地舖,連閣樓或二樓的租金也支持不了,故近十多年來它們的生存空間日見萎縮。當中洪葉和青文兩間著名書店的命運,最令人唏噓。

洪葉書店是一間二樓書店,1997年創辦,曾在店內提供簡單典雅的茶座,又參考台灣書店的經營方式加以創新,大受讀者歡迎,成為香港文化界的奇葩,一度牽起二樓書店熱潮。全盛時期,洪葉曾經於旺角、尖沙咀、中環及銅鑼灣開設分店。2005年洪葉書店結業,高租金是主要致命傷。

青文開業於七十年代初,1988年起,由羅志華接手經營,多年來都是文化人的聚會要點。不過,在租金日升之下,具有文化「ICON」性質的青文灣仔門市停業,羅志華把數千書籍暫時搬到大角咀一工廈。2008年2月4日農曆年廿八,羅志華懷疑在貨倉整理書籍時,被二十多箱塌下的書籍活埋,因無人發現,失救而死,直到十四日後屍體腐爛發臭,才被大廈保安員發現。青文從此復開無期。青文和羅志華,在高租金的折騰中,永遠地告別讀者。

書業壟斷破壞文化

洪葉和青文,只是兩個較著名的例子,許多小出版社、小書店,都已無聲無色地淹沒在高租金的深淵之中。這些小出版社、小書店,七、八、九十年代期間,為文化人提供創作、交流空間,發掘許多出色作家、孕育不同文化團體,也在經營文化機構(如書店營運等)方面培養不少人才。它們的作用,不是大型出版和書籍銷售集團所能取代的。

一個社會,必須平衡,讓大、中、小各得其所,方能健康發展。香港書業上的壟斷,正在破壞香港文化。在軟實力日益重要的今天,打破書業壟斷非常迫切,這必須政府帶頭去做,而且必須首先向高地價、高租金動刀。

本文刊於2014年7月21日《香港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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