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社會部落

全球暖化點燃極地資源爭奪的戰幔。 自2007年俄羅斯派出小型潛艇「登陸」北極點海床，插上國旗宣示主權，環北冰洋各國相繼派遣勘探隊，嘗試找出擁有延伸至北極點的海底大陸架主權的證據，同時為日後開採蘊藏於北冰洋海底數以千億噸計的石油和天然氣等資源作準備，環北冰洋五國領袖曾為此舉行峰會，使沉寂多時的北極地區主權爭議再次成為國際焦點。最近有報導指加拿大總理哈珀(Stephen Harper)高調訪問該國北極領土，視察在當地進行的軍事演習，並曾出動空軍攔截逼近北極領土上空的俄羅斯轟炸機，各國的競爭越趨熾烈。 北極主權的法理依據 北極跟南極一樣，向來具有重要的戰略價值。由於北冰洋不像南極洲般擁有遼闊的土地，加之以往受到科技限制，各國均未積極開發北極地區，…

今天(七月二十日)是李小龍逝世三十七週年，筆者想在此撰文紀念這位風雲人物。 無論是否喜愛武術或看功夫電影，相信大家都會同意，李小龍是二十世紀國際武術界和功夫電影的代表，亦是華語演藝界的楷模。 武術和電影的卓越貢獻 在武術發展方面，李小龍以自幼所學的詠春為基礎，揉合其他搏擊技藝，發展出具自己特色的「振藩國術」(或稱「振藩功夫」，由他本名「李振藩」而來)，在美國武術界取得一定成績以後，他繼續精研世界各種武術理論和技巧(如太極拳、少林功夫、拳擊、空手道、柔道、柔術和各種器械搏擊如劍擊和雙截棍等)之優長，跟各地高手交流，同時結合其在科學(如人體物理學和營養學等)和哲學方面的知識(他在美國唸大學時主修哲學和心理學)，通過不斷練習和在實戰格鬥中的領悟…

全世界足球迷熱切期待即將舉行的南非世界盃決賽，是次冠軍爭奪戰將由兩支崇尚進攻足球的歐洲勁旅荷蘭和西班牙對壘，而今仗同時具有多重特別的意義： 壹，歐洲球隊首次在歐洲以外地方主辦的世界盃決賽周奪標。 貳，西班牙首次晉身世界盃決賽。 叁，三十二年來首次由兩支從未奪標的代表隊對賽，對上一次是1978年的阿根廷對荷蘭，而兩次均有後者參與。此前只曾在1934年、1954年和1958年出現過相同的情況，甚至在首屆決賽烏拉圭也是以應屆奧運足球冠軍的身分「衛冕」。 肆，四十八年來首次打破由美洲和歐洲代表隊輪流奪冠的慣例，上一次由同一洲份代表連續奪冠是1958年和1962年的巴西。 伍，歷來首次決賽沒有巴西(五冠兩亞)、意大利(四冠兩亞)、德國(三冠四亞)或阿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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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各地足球迷爭相觀看四年一度的世界盃，筆者亦不例外。本屆於南非舉行的賽事仍在進行，從開賽至今，過程大多沉悶，最令筆者印象深刻的是前天的兩場複賽，英格蘭和墨西哥受到球證的誤判影響，因急於扳平最終分別敗於德國和阿根廷的腳下，由此再次引起廣泛要求修改球例(Laws of the Game)，加入高科技協助執法的呼聲。 修改球例與否，正反雙方意見紛陳，反對者認為引進高科技執法會導致上訴不斷，徒添爭議，令比賽經常停頓，打亂比賽節奏，令足球失去其魅力所在；支持者則強調與時並進，讓賽事能在更公平合理的環境下進行。經過和友好們的一番熱烈討論，筆者整理出三點個人意見： 首先，球例中的「越位」條款應予檢討，甚至取消。足球運動之廣受歡迎，其中一個原因是其規則簡單…

自數天前寫下〈內地的普選觀與泛民「區議會改良方案」〉一文(註一)，筆者閱讀學術界和政界先進就「區議會改良方案」的討論，結合民主的一些基本概念，試圖在此整理思維，探索改良方案的利弊，從而判斷推動方案是否有利於香港的民主發展。 民主＝參與 學術界有關民主和民主化的理論多如繁星，然其不外乎三個面向，即參與、競爭與制衡。十八世紀思想家盧梭(Jean Jacques Rousseau)認為，一個良好的政治制度，必須容許公民自由地選擇其領袖和參與公共事務的討論。雖然有學者從人性冷漠、多數暴政的風險和現實可行性等方面對民主制度提出質疑，但學術界普遍認同民主制度符合人類表達和實現自我的本性及追求平等的社會需要，有助加強施政的認受性和政治體系運作的穩定。 香港目前的政治體系，行政長官經由一個分成若干特定界別的八百人委員會選舉產生，而立法會內地區直選的議席只佔一半，剩餘的則由若干行業團體組成的功能組別選出。推動改良方案者認為，新增的五個區議會功能組別議席，其選民基礎擴大至沒有傳統功能組別選舉權的全港選民，是邁向全面民主化的一大進步。反對方案者則認為，這些議席的提名權和被選權受到限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普選，不單剝奪一般民眾的參選機會，並可能減緩取消功能組別的壓力，令民主進程原地踏步。 筆者曾於拙作〈政治制度與民主化進程：孰因孰果？〉(註二)中提及，作為一種權力載體和資源分配機制，政治制度是對特定時空的社會經濟現狀的反映和確認，是各種政治角色通過不斷互動所形塑出來的，亦即各方皆可接受(或容忍)並受其規範約束的遊戲規則和機制。當下取消功能組別的廣泛民意，正是現行體制失調的反映。曾有意見認為，改良方案或會緩和社會矛盾，令普羅大眾得到安撫，從而放棄要求進一步改革政制，然而，方案雖然新增五個變相直選的議席，但受制於功能組別和地區直選分組點票的機制，傳統功能組別仍舊握有「否決權」，除非施政方向有重大改變，否則，因社會資源分配不均所導致的深層次社會矛盾，終究不能根治。就人性而言，一旦得到擴大參與的機會，將不易滿足，每當認為制度未能解決問題，社會便會發出改革的聲音，成為推動進一步民主化的動力；相反，倘若民眾認為施政符合其利益，則會傾向維持現狀；這是簡單的邏輯關係。認為民眾會於獲得些許「甜頭」後便不再要求民主，是錯估了人性和民眾的政治覺醒。退一萬步想，如民眾真的耽於安逸，這亦是他們自己作出的選擇，非任何政治理想和個人意願所能輕易改變。 民主＝競爭 民主制度的另一項功能，是通過制度化的競爭來選擇最合適的領導者和公共政策。推動改良方案者認為，方案增加變相直選的議席數目，加強參與和競爭性，「溝淡」傳統功能組別的比例，為最終推翻功能組別鋪平道路；反對者則認為方案的「一人兩票」模式，變相確認功能組別的合理性，而新增議席亦增加了功能組別的既得利益者，易請難送，令整個功能組別模式愈難推翻。 功能組別自1985年便已存在，其跟地區直選的比例從最初的100%：0%，演變至今天的50%：50%。每次對立法局/立法會議席比例的更動，都存在不少支持保留功能組別的論據，代表社會上特定階層的聲音，如他們堅持保留功能組別，總有數之不盡的理由，不會因改良方案存在與否而輕易改變。 就新增議席的提名和選舉辦法而言，將提名權和被選權交給民選區議員，由於為數不少的區議員分屬不同政黨，故此這些議席跟一些國家和地區議會實行的政黨比例代表名額相似，在性質上跟傳統功能組別不能相提並論，這亦是中央和親建制派在改良方案剛提出時均有所保留的原因。新增議席的選舉設計，不單不會令功能組別合理化，其龐大的選民基礎反而跟後者缺乏競爭的形態，產生巨大反差，將令後者的存在依據更為薄弱。 再者，新增議席所產生的議員，他們早已面對全港選民的選舉競爭，加上現時不少立法會候選人俱有區議員身分，他朝不論是採用分區選舉還是全港大選區，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太大分別，不存在所謂易請難送，愈難推翻的問題。 世界各地推動民主運動者，通過進入建制進行抗爭的情況普遍。比方說，臺灣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漸次開放國會普選席位的數量，原意是加強統治的合法性及將在野政治勢力納入建制，結果令反對派得到更大的政治舞台，揭示制度的種種矛盾，動員民眾力量，逼使政府在往後不斷擴大普選席次，最終實現全面普選，這證明了只要策略運用的宜，修補式的政制改革亦能產生促進民主化的作用。 民主＝制衡 制衡是民主制度和非民主制度之間的一大分野。這包括民選立法機關對行政機關的制衡，以及民眾對從政者的制衡。就前者而言，立法機關擁有愈多直選議席，愈能在體制內監察政府運作、掌握資料和質詢，特別當行政機關不是經由普選產生時，更須在有限的空間內盡力發揮制衡作用。自過渡期起，香港公共政策越益引起社會關注，直選議員的問政扮演著重要角色。增加含直選成份的議席比例，有助強化對政府的監督，同時讓民眾了解現行制度的限制，從而論證全面普選的必要。 至於民眾對從政者的制衡，亦是民主制度賴以穩固和持續的優越之處，從政者基於連任的需要，必須約束自己的言行，特別是要反映民意，否則便會受到民眾以選票來制裁。在反對改良方案者當中，有意見質疑推動方案者跟中央有利益交換，認為方案極可能是陷阱，這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推動方案者的判斷和民眾對他們的信任。香港民主運動的一個有利地方，就是其領導者大多是地區直選的立法會議員，以及在各自政黨內經由民主程序產生的領導人。就改良方案而言，倘若往後的發展驗證他們判斷錯誤，或為私利而被收買，民眾和黨員可直接用選票把他們攆走。我們無法確知推動方案者的動機，但有選票的「尚方寶劍」，自能約束他們的行動。從今至2012年立法會改選，還有兩年多，在這期間，民眾(特別是泛民支持者)可藉著觀察贊同改良方案的泛民立法會議員在各項公共政策的立場，例如二十三條立法(註三)，來衡量他們是否真的如批評者所說般出賣民主運動。 香港距離全面民主還有多遠 Juan J. Linz和Alfred C. Stepan在其合著之《Problems of Democratic Transition and Consolidation: Southern Europe, South America, and Post-Communist Europe》中提出「民主鞏固」(democratic consolidation)的五大要素： 一，結社和通訊自由 二，自由和廣泛的選舉競爭 三，法治和憲政主義精神 四，政府機關按照韋伯(Max Weber)的理性法制官僚原則運作 五，保障產權和促進增長的經濟制度 香港基本符合上述五項要素中的其中四項，而作為民主制度核心要件的第二項，不論行政長官和立法會選舉辦法，跟「自由和廣泛」的意義仍相去甚遠。如何達致「自由和廣泛」的「雙普選」，是循序漸進、一步一腳印還是一步到位，是學術界、政界和整個社會所共同關注和爭辯的議題。 從世界歷史來看，各國的民主化，包括英國、美國、法國和瑞士等公認為發展成熟的民主國家，都經歷漫長的過程，從選舉權掌握於少數特權階層發展至全民普選。每次選舉權的進一步開放，都是政府面對社會經濟形勢的急劇變化，原有制度難以為社會各階層所認受和遵守，不得不作出妥協。今天，暴力革命已不是選項，除非遇上突發情況，例如二次大戰和冷戰後法西斯和共產政權倒台、非殖民化等，民主運動必然是以和平手段進行抗爭，無論體制內和體制外的舞台均不可或缺，因此，為了貫徹完全民主的終極目標，寸土必爭，爭取更大空間，實百利無一害。 看回香港的民主發展。從爭取「八八直選」一路走來，香港民主運動都是「且砌且談」，既要階段成果，亦不放棄繼續爭取，要不是這樣，相信今天亦不能發展至如此地步。這個「區議會改良方案」，客觀上是在香港面對社會經濟重重矛盾的情況下，公社兩黨和普選聯兩大泛民陣營分進合擊的成果(註四及五)。世事瞬息萬變，明日的事不可知，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先拿下戰果再圖進擊？回顧香港民主運動的歷史，這種「完再爭」的戰術運用，跟堅持終極普選的立場並無牴觸，且能跟體制外的力量相互配合，將民主運動提升至更高層次。 當下香港的民主發展已抵達臨界點，如不正視歷史，執著於一步到位，不僅抹殺過去累積的成果，亦失掉增強實力，擴展推動民主發展空間的良機。筆者不是民主黨的黨員或支持者，對其觀點主張亦不全然認同。我亦同意改良方案應有充足的時間和資訊，透過公開和理性的辯論，讓社會達成共識。但純以方案而言，衡諸上述各項利弊，苦思良久，結論是改良方案一定要，還要「有多少，要多少」！ 延伸閱讀 註一：〈內地的普選觀與泛民「區議會改良方案」〉(http://www.avant-garde.cc/?p=303) 註二：〈政治制度與民主化進程：孰因孰果？〉(http://www.avant-garde.cc/?p=271) 註三：〈論五區總辭與二十三條立法〉(http://www.avant-garde.cc/?p=246) 註四：〈論五區總辭之兩手準備 ~ Take 1〉(http://www.avant-garde.cc/?p=239) 註五：〈論五區總辭之兩手準備 ~ Take 2〉(http://www.avant-garde.cc/?p=242)…

最近香港政制發展到達關鍵時刻，對於政府的政改方案，各方評價南轅北轍，反對者的其中一個主要論點是方案沒有「普選路線圖」，即香港政制(包括行政長官和立法會選舉)最終於何時及以何種方式實行普選。為此，全國人大副委員長喬曉陽在回應普選聯和民主黨的三點要求時，罕有地向新聞記者發表其個人意見。他表示，普選的核心內容是保障人人享有平等的選舉權，不因財產、性別和種族等的差異而導致選舉權的不平等，因此，通常所說的普選，是指選舉權的普及而平等。不過他補充，各國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可以法律對有關選舉的權力做出合理限制，並採用不同的選舉制度來實現普及而平等的選舉權。喬強調，未來行政長官和立法會兩個普選辦法既要體現選舉的普及和平等，亦要充分考慮「符合香港特別…

最近隨手翻閱「國際戰略研究所」(International Institute for Strategic Studies, IISS)於2007年發表的一份有關軍事改革與民主進程關係的研究報告，令我不期然想起東南亞的一個經典案例 – 泰國。 泰國近年不時流出國王普密蓬病重的傳言，加上與鄰國柬埔寨的邊境衝突，以及後者高調委任被泰國通緝的前總理他信為經濟顧問，令本已不穩的當地政局增添變數。自他信於2006年被軍事政變推翻，被迫流亡海外，支持他信的「反獨裁民主聯盟」(俗稱紅衫軍)和反對他信的「人民民主聯盟」(俗稱黃衫軍)兩大陣營互相指責，從言語爭辯發展至群眾對壘，甚至影響東盟峰會的舉行，令泰國的國際形象受損，短期內仍無突破僵局的跡象。為此人們不禁要問：…

談到政治制度在中國大陸民主化進程所扮演的角色，其中一個討論焦點在於何種制度設計最能切合大陸的情況，例如應以現行體制為基礎進行改革，採納西方式的三權分立制，還是另創新猷，才能邁向全面民主。筆者無意在此為大陸的民主化進程預設立場，而只欲從理論層次闡釋政治制度的一些概念，從而探討其可能的發展。 這裡所談的政治制度，專指一國政府的體制建置、權力來源和組成形式，包括機構(如行政、立法和司法機關)的設置、公職人員和民意代表的選舉制度、機構的權責分配和機構之間的權力關係等。作為一種權力載體和資源分配機制，一國之政治制度，不論其屬性為何(民選、專制、極權‧‧‧)，它一方面是統治者貫徹意志和合理化其統治的工具，亦是統治階層內部成員相互制衡的憑藉；另方面…